不只日照中心有回扣 华人长者揭药局「假拿药 真赚钱」

奥兹医师20日突袭检查位于纽约法拉盛的EVERYGREEN日照中心。(取自Google地图)

「每个月有好几百元进帐，很多人都这样」，曾经住在纽约法拉盛的70岁耆老魏英(化名)，一年前从法拉盛搬到芝加哥定居，她说，她住在法拉盛附近时，朋友告诉她可以去某某药局「假拿药，真赚钱」，所以她也跟着友人参加。

魏英说，在纽约时，除了药局可以有「固定收入」外，持红蓝卡/白卡(Medicare/Medicaid)还可以到当地的老人日间照护中心月领700元的回扣，「现在想起来的确有点不合理」。

纽约地区老人日间照护中心发放回扣，几乎是许多华人长者「公开的秘密」，魏英说，你只要上交「红蓝卡/白卡」，任何事都不用做，每月就可以拿到500元到上千元不等的「现金回馈」，回扣金额多寡，就看这些日间中心拉会员竞争有多激烈。

魏英回忆，五年前她刚满65岁后，就加入了法拉盛的一间成人日间照护中心，当年各个成人日间照护服务百家争鸣，本来跟好友一起加入同一家时，每个人大概每月拿到500元，后来这些日间中心竞争愈来愈激烈，「只要『跳槽』到另一家中心，就可拿到更高回扣」；魏英说，三年后自己每个月光从日间中心就能领回700元，无房无车还有一点存款的她，再加上领取社安补助(SSI)，每月轻松进帐上千元，「福利真的很好」。

不过，部分业界人士指出，若成人日间中心通过现金诱因吸引符合资格的长者加入，可能涉及医疗福利制度遭不当利用的疑虑。正常运作的成人日间服务应以照护、健康管理及社交活动为内核，而非单纯提供经济诱因。

至于当地药局密集，魏英与另一位知情人士表示，一些药局通过「没有医疗必要性、未实际提供，或因非法回扣诱导产生」的处方药获得巨大利润，致市场竞争扭曲，同时也让依法经营的药局面临愈来愈大的生存压力。

受访者称，首先「红蓝卡」(Medicare)的Advantage计划、红蓝卡Part D计划，以及白卡(Medicaid)持有者，在部分药局可以通过非处方药(OTC)福利变相领取现金回馈，是药局有利可图的来源之一。

知情者指出，各州白卡提供的非处方药(OTC)福利内容并不相同。以伊利诺州为例，福利多必须用于符合资格的鱼油、维他命等商品，每季额度约140元。但华人社区有的药房，直接请长者提供医疗卡这类补助，让长者收取现金回扣，或者让长者换取鲍鱼、干贝等昂贵食材。

知情人士透露，一些药局借着「无医疗必要、未实际提供或非法回扣诱导」的处方药获利，例如未患高血压的老人每个月都去开高血压药，因为这样的「假患者」可每月从药局换取现金回扣；「假患者」人数累积愈多，中间产生的收益愈可观，医师和药局都可从中渔利。

不过，知情者说，近来因执法机关加强查缉白卡福利诈欺及医疗保险滥用案件，过去通过药单或医疗器材、 医师处方换取现金的情况，在法拉盛地区已大幅收敛。

一名业内人士表示，有业者接到长者告知，近来有会说中文的调查人员询问他们「你去药房拿药，有多少钱可以拿？」老人家在担心自己受牵连的情况下都据实以告。风声鹤唳中，部分药局开始担心被调查，不敢再像过去一样操作。

不少正规经营的药局表示，他们对此劣币驱逐良币的乱象早已忍无可忍，因为一旦部分业者通过违规回扣、现金诱因或其他不当方式招揽客源，守法经营的药局便处于不利地位，形成不公平竞争，以致难以生存。

这些守法的药局呼吁相关单位持续加强查核，确保医疗福利制度回归照顾民众医疗需求的本意，也维护公平的市场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