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未来? 电子支付脚步最快的瑞典 鼓励民众储备现金

瑞典堪称全球无现金脚步最快的国家，但近来却开始鼓励民众在家中储备现金。路透

推动「无现金化」是近年许多国家与地区积极投入发展的重大政策目标，其优点包括降低社会与经济成本、提升交易效率与便利性、打击地下经济与防制洗钱、促进金融科技与创新发展等，但各国也陆续注意到一些潜在风险，瑞典便是其中一个例子。

瑞典曾被预测，到2030年就将进入完全无现金的社会。随着该国开发出名为Swish的行动支付系统，银行逐渐停止处理现金，各商家的收银机也随之消失，现金流通量占GDP的比例已是全球最低。

然而，这一切随着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而改变。

瑞典央行意识到，对电子支付系统的依赖，会使瑞典容易受到停电或破坏的影响，因此已敦促民众每位成年人在家中储备1,000瑞典克朗现金。

一位瑞典长者表示，「现金为王」，「任何电子的东西，迟早都会坏掉」。

今年7月，瑞典央行宣布，包括杂货店和药局在内的设有人工收银台的民生必需品商店，必须接受现金支付。

虽然一些瑞典人乐见现金回归，认为这有助于减少老年人的购物障碍，但大多数人仍表示，不会改变已养成的数字支付习惯。

根据瑞典央行的最新数据，仅5%的消费者表示，自己最后一次使用现金是2025年在实体店购物时的事情了，2023年这一比例为10%，15年前则高达40%。

不只瑞典，其他北欧国家也都已进入这种模式。瑞典央行去年底的一项调查发现，仅2%的挪威人和8%的丹麦人表示，在最近一次实体店内购物时使用了现金。

41岁的医生安娜说，「我每周给孩子们零用钱，但我自己从来不用现金」。但她也说，随着人工智能（AI）的兴起和数字时代带来的不确定性，放弃实体货币可能会产生负面影响。

她还以电脑为例，「瑞典总是想在新事物出现时就赶上潮流，比如我们很早就开始在学校里使用iPad了」，「但如今大家发现这样其实不好，孩子们因为不用手，所以不会写字，也不会用剪刀之类的工具。我们有点过了头」。

关于俄乌战争的教训，有一点倒很有意思。瑞典看到的是电子支付在战争状况下的脆弱性，但乌克兰在战争状态下，却快速适应了全新的数字系统。

乌克兰央行的数据显示，如今每十笔交易中就有九笔是无现金支付，这引申出了一个疑问：回归实体现金是否真的是解决之道？

瑞典民众泰登表示：「乌克兰的例子很有意思。一开始你会看到人们提领更多现金，但随后现金变得有些不实用，因此即使身处战乱之中，人们也开始转而信任电子支付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