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洁工作获启发 她曾任纽约市卫生局驻地艺术家
示意图。Image by Markus Spiske from Pixabay
金发、身材高挑,经常穿着艳绿连身工作服,艺术家乌克莱斯(Mierle Laderman Ukeles)站在纽约市一处垃圾掩埋场的垃圾堆中,与一名清洁工人握手。哈泼时尚(Harper’s Bazaar)杂志报导,1984年,身为纽约市卫生局无薪驻地艺术家的乌克莱斯,通过名为「触碰卫生」(Touch Sanitation)的行动艺术,逐一与五大行政区内8500名清洁工握手。
当乌克莱斯向这位驾驶致谢时,他向她说了一个故事:多年前某个闷热潮湿的日子,他与同事们坐在布鲁克林某户人家的门廊阶梯上休息,此时一名女子走出来说:「滚开,你们这些臭垃圾工,我不想让你们把我家门廊弄得臭气熏天。」他对乌克莱斯说,这些话在他喉咙里卡了17年,今天才被她抹去。
这是纪录片「Maintenance Artist」中一幕动人的场景,这部新作回顾了乌克莱斯的人生与创作,对她而言,两者本是一体两面。她说,那段话深深触动了她,想到自己作品竟能产生这样的影响,让她感动得无法自已;作为一名艺术家,这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事,了解到艺术竟能对一个人产生如此的影响。
乌克莱斯最初以创作抽象画及画布上的多媒体雕塑作品展开艺术生涯,但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一切都变了。她回忆说,那些琐碎的照顾工作让她崩溃,她从未见过其他男性艺术家波拉克(Jackson Pollock)、杜尚(Marcel Duchamp)或罗斯科(Mark Rothko)得一直替婴儿换尿布,她觉得自己简直要抓狂了。面对身为母亲与艺术家之间的拉扯,乌克莱斯感觉陷入了危机。随后,她下定决心,她要活下去。她表示,她要同时成为艺术家与母亲,为了做到这一点,她将自己目前以照顾为内核的工作,称之为艺术。
在随后的日子里,乌克莱斯持续以艺术之名运行照顾与维护的任务,包括1973年在康乃狄克州瓦兹沃思学会(Wadsworth Atheneum),清洗了正门阶梯并擦拭了展示柜;1976年则在纽约市惠特尼美术馆旧址,她与大楼内的三百名维护人员合作,请每位员工每天有意识地花一小时,将他们正在进行的劳动视为艺术。
在惠特尼美术馆的项目结束后,「村声」(The Village Voice)周报刊登的一篇评论,埋下了她与卫生局合作的种子。乌克莱斯随后在给卫生局长瓦卡雷洛(Anthony T. Vaccarello)的信中,提议由她担任该局有史以来首位驻地艺术家。局长的一通电话,让乌克莱斯成功跻身于她称之为「维护大联盟」的行列,并在此服务了超过40年。
乌克莱斯在描述她与这支全由男性组成的卫生局团队合作的感受时表示,对她来说这再完美不过了,因为当时没有女性清洁工。随后,乌克莱斯利用驻地艺术家的身分,揭示尽管维系社会运作的劳动力是沿着性别划分的:女性在家中、男性在街头,但两群人都面临着同样不公的对待,包括遭遇偏见、恶劣的工作条件,以及其他系统性的歧视。
尽管纪录片中呈现,清洁人员起初对乌克莱斯出现在团队及休息室中感到困惑,但这种效应及其创作的影响,最终遍及整个部门,不仅在工作人员之间、更与大众之间,创建起相互尊重与理解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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