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债突破40兆元财政部急出手 压长期借贷成本

美国政府债务周二首度突破40兆美元。数据公布前，财政部突然宣布加倍长天期公债回购规模，试图压低借贷成本。(美联社)

美国政府债务首度突破40兆美元大关，而且正以疫情以来最快速度膨胀。金融时报估算，过去1年就增加3兆美元，相当于每天增加约79亿美元。更令市场不安的是，美债殖利率上升推高政府利息支出，形成「债务愈高、利息负担愈重、又得借更多钱」的恶性循环。就在40兆美元数据公布前数小时，财政部突然宣布，将长天期公债回购规模至少增加一倍，试图压住长期借贷成本。

财政部周三公布数据显示，截至周二，政府未偿债务总额达40.05兆美元。2022年1月才突破30兆美元，短短约4年半又增加逾10兆美元，而10年前债务大约是19.4兆美元。

智库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CRFB）资深政策主管戈德温（Marc Goldwein）形容，40兆美元就像汽车仪表板上「不断闪烁的引擎警示灯」，虽不代表引擎明天就会熔毁，但已清楚显示问题严重，「不只是规模，还包括我们抵达这个数字的速度」。

目前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已超过32兆美元，大致相当于美国一整年的经济规模。国会预算处（CBO）预估，这笔债务占GDP比率将在2030年前突破二战结束后创下的106%高峰，2036年进一步升至120%。

眼前更迫切的问题，是投资人开始要求更高的报酬才愿意持有美国公债。

美债殖利率自6月底以来大幅攀升。美国上周标售30年期公债时，借贷成本创2001年以来最高；周三标售10年期公债的殖利率也升至2007年以来最高。期限溢价上升、财政赤字疑虑，以及AI投资热潮带动企业大量发债、与公债争夺资金，都增加殖利率上涨压力。

殖利率升高，也让庞大债务成为更沉重的负担。今年以来，政府债务利息支出已接近1.2兆美元，除社会安全和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之外，高于其他预算支出，包括国防支出。

Yardeni研究公司总裁兼首席投资策略师雅德尼（Ed Yardeni）警告，这可能形成恶性循环。市场若因庞大债务而要求更高利率，政府利息支出就会进一步增加，反过来让债务问题更加严重。

财政部周三宣布将长天期公债回购规模至少加倍，官方理由是提供「更大的流动性支持」。但华尔街认为，真正的目标可能是控制长端殖利率。财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先前多次表示，政府拥有压低殖利率的「庞大工具箱」，这次被市场视为开始把工具拿出来用。

市场迅速反应，30年期美债殖利率一度大跌7个基点至5.21%。花旗集团策略师并建议客户做多20年期美债。

花旗由Jason Williams领军的策略师团队认为，财政部这次行动是为了控制长端殖利率，而不只是维持市场正常运作。加上通膨降温，可能为未来几个月美债反弹创造条件。不过，也有市场人士质疑，单靠扩大回购能否长期压住殖利率，因为造成长债卖压的财政问题并未消失。

美国财政赤字目前并没有快速缩小的迹象。财政部最新数据显示，7月预算赤字达4,323亿美元，创2021年3月以来单月最高，今年迄今赤字已逼近1.8兆美元，高于去年同期。

川普2025年重返白宫时承诺削减浪费性政府支出，贝森特也曾表示，要在川普任期结束前把财政赤字降至GDP的3%。

但川普2025年力推的《大而美法案》大幅减税，预计到2034年将使债务增加逾4兆美元。他还要求把年度国防支出提高逾五成至1.5兆美元，将是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国防预算要求。

两党政治僵局也让问题更难处理。共和党长期反对通过加税增加收入，而两党都不愿大幅削减老年医疗和退休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