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费暴增一度后悔 车库改建ADU为夫妇带财

建筑师巴克与佛利兰所属的FreelandBuck建筑事务所，利用莱伯纳与海宁格住宅唯一可供增建的空间，打造一间400平方英尺的ADU。（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在洛杉矶东北区，一对生活节俭的夫妻原本只想在自家的上世纪中期住宅旁，增建一间规模不大的附属住宅单元（ADU），没想到成本从预估的30万美元，一路攀升到将近60万美元。

他们与洛杉矶建筑事务所 FreelandBuck合作，拆除原有的双车位车库，改建成一间400平方英尺的开放式套房。这座建筑仿佛「漂浮」在主屋与露台之间，并将鹰岩（Eagle Rock） 与高地公园（Highland Park）的景色引入室内。

新冠疫情期间，建材与施工成本大涨，加上屋主自行完成部分装修，并创意再利用旧车库材料，使这项工程逐渐成为一场社区共同参与的计划。未来这间ADU也可出租，成为协助夫妻负担高昂建造成本的一项收入来源。

莱布纳、亨宁格与儿子马洛合影，身后可见洛杉矶天际线。（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约书亚‧莱布纳（Joshua Leibner）和凯瑟琳‧亨宁格（ Katherine Henninger）一向以「量入为出」为生活原则，而且自认是这种生活方式的忠实奉行者。

「约书亚甚至会为了使用一张Groupon优惠券，特地开车横越整座城市，」在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教授英文的亨宁格说：「艺术品大概是唯一他不介意花钱的东西。」因此，当夫妻俩决定在洛杉矶东北区的住家旁增建一间ADU时，最后的造价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现在回头看，莱布纳承认，当初他们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我们原本以为大概会花30万美元，」他说：「结果最后接近60万美元。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要花这么多钱，我们根本不会做。」

夫妻俩是在2011年以61万5000美元买下这栋面积1300平方英尺的上世纪中期现代风格住宅。买房七年后，他们开始考虑在房产上增建一间 ADU。

莱布纳表示，他们喜欢ADU的概念，因为这样的空间用途很有弹性，无论夫妻自己使用、提供家人居住，或是出租给房客都可以。「我们希望打造一个自己可以待的地方，同时也能让其他人使用，」他说，「最理想的情况是，它不只是个舒适的居住空间，也能带来一种艺术体验」。

夫妻俩的三房住宅坐落在一条地势突出的山脊上，一侧面向鹰岩，另一侧则是高地公园。由于特殊的地形条件，可供兴建ADU的位置非常有限，最后唯一可行的地点，就是原本独立式双车位车库所在之处。

2018年，夫妻俩在华盛顿特区史密森尼学会（Smithsonian）的Renwick Gallery看到建筑师巴克(Brennan Buck）与佛里兰（David Freeland）组成的FreelandBuck建筑事务所作品后，主动与他们联系，希望由他们为一家人设计ADU。夫妻俩的儿子马洛（Marlowe）现年15岁。

亨宁格说，在美术馆里看到两位建筑师的作品，使他们能够「把建筑师当成艺术家来欣赏」。这正是夫妻俩所期待的──他们希望新建的ADU不只实用，也能在艺术与建筑风格上与原有的住宅相互呼应。

由于原有住宅采半圆形平面设计，建筑师认为，一栋典型的方正建筑放在旁边并不合适。因此，他们在原车库所在地的混凝土基座上设计了一座向上发展的开放式套房，并搭配斜屋顶。佛里兰形容，这个屋顶仿佛「漂浮在两栋住宅之间的共享空间上方」。

两个相邻、高耸的梯形结构，界定了室内不同生活区域。建筑师也在两栋房屋之间设置了阶梯式露台，将主屋与ADU连接起来，让一家人可以在户外用餐、烤肉和种植花草。

这间开放式套房面积只有400平方英尺，但建筑师利用多个凹入式空间，巧妙地划分不同功能，包括小型厨房、睡眠阁楼、客厅及浴室。

宽敞的中央空间可眺望南北两侧景色，窗户位置经过精心设计，可形成舒适的穿堂风。（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中央主要空间可同时欣赏南北两侧的景色，窗户位置也经过精心安排，使空气能够自然对流，在炎热的洛杉矶夏日形成令人舒适的穿堂风。室内桌子与日式沙发床的尺寸也特别配合空间设计，同一区域可灵活转换成小型办公室、餐厅或客厅。

淋浴间也能眺望洛杉矶景色。（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它看起来好像很小，但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空间感觉大了很多，」莱布纳说，「建筑师把它变成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人在里面时，真的会感受到一种很独特的美学体验」。夫妻俩也利用收藏的艺术作品， 赋予这间ADU更鲜明的个人风格。

挑高天花板与高侧窗，让仅400平方英尺的开放式套房显得宽敞通透。（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室内还悬挂着一盏独一无二的吊灯，由束线带（zip ties）制成。夫妻俩20年前为一个非政府组织工作期间，在柬埔寨以100美元买下这盏灯，如今也成为空间里相当吸睛的装饰。亨宁格笑着说：「它以前一直被丢在车库里。现在回头看，简直就像我们非得盖一栋房子，才终于有地方可以把这盏灯挂起来。」

沿着建筑四面外墙上方，有一道狭长的半透明窗带环绕，凸显屋顶的造型。佛里兰说：「人在室内时，这道光带会让进入室内的光线变得柔和、均匀；到了晚上，它会透出光芒，让人感受到屋顶平面仿佛漂浮在空中的效果。」

虽然主屋与ADU距离很近，两者之间也以露台相连，但由于建筑朝向经过安排，两栋住宅仍能各自保有隐私。莱布纳说：「原来的房子也采取类似的朝向，人在主屋里时，朝西的壁炉正好遮住ADU，从屋内看不到ADU。反过来也是一样，从ADU的屋内或露台，也看不到我们主屋的室内。」

这项工程最后的花费远远超出夫妻俩原先的预期，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新冠疫情。莱布纳说：「我们在疫情发生前，就已开始与FreelandBuck进行设计。」新冠疫情期间供应链出现问题，使窗户与木材价格大幅上涨，加上施工地点不易进出，也增加了工程难度。

主屋内的壁炉遮挡了ADU的视线。（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疫情期间餐厅纷纷停业时，夫妻俩曾与一名商业工程承包商洽谈，对方表示，可以在三个月内以31万5000美元完成工程。「我们当时简直吓坏了，」莱伯纳说，「这实在太贵了。我们心想：这要怎么做得下去？」最后，在建筑成本进一步上涨后，他们聘请了承包商邦德（David Bond），支付给他的工程费约35万美元。

此外，夫妻俩也决定将部分工程另外分包，并亲自动手完成一些工作，例如铺设厨房和浴室磁砖，以及处理部分装修收尾。

当原有车库必须拆除重建时，他们也自己想办法处理，在Craigslist和Buy Nothing社群上刊登消息：「免费车库，连同底下的混凝土都可以拿走。」结果真的有人上门，把旧车库的材料一一拆走再利用。

亨宁格说：「有人拿走了老生红木外墙板、屋顶木梁和窗户；有人正在沙漠里盖一间艺术工作室，就拿走了木柱；有人正在盖露台，便拿走灯具、层架和电线；连弯掉的车库门，也有人拿去当废金属回收。」

她说：「后来我确实雇了一组工人，把剩下不多的结构拆除，最后邦德还是得把混凝土打碎。不过我们非常高兴，除了混凝土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东西需要送进垃圾掩埋场。」

夫妻俩这种做法也让建筑师留下深刻印象，认为这提供了一种有趣的思考方式，重新看待建筑、社区以及住宅与邻里之间的关系。巴克说：「这项建造工程，不只是屋主参与其中，整个社区其实也以某种方式加入了。」

目前，由于维吉尼亚州的家人出现健康问题，夫妻俩在学年期间必须前往当地照顾亲人，暂时将洛杉矶的主屋和ADU都出租。

莱布纳是一名编剧兼高中英文教师，亨宁格则是大学英文教授。两人原本都来自美国东岸，他们希望今年将是最后一年因家庭因素而长时间留在东岸。

亨宁格说：「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金钱、期待和爱，才把它打造成真正想要生活的地方。」

莱布纳则补充说，兴建ADU至少带来一项实际的好处：「盖了ADU之后，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现在多了一项收入来源，可以帮忙支付这个贵得要命的工程费。」

洛时精选为世界日报与洛杉矶时报经过正式协议的互惠专版，每周刊出。

They wanted to add an ADU next to their midcentury L.A. home. The cost soared to $600,000

小型厨房配有双炉口电磁炉、烤箱及冰箱。（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浴室上方设有一处睡眠阁楼。（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夫妻俩在新西兰找到的彩色磁砖，为淋浴间增添亮丽色彩。（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夫妻俩在新西兰找到的彩色磁砖，为淋浴间增添亮丽色彩。（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

窗户设计有助于室内空气对流。（洛杉矶时报╱Dania Maxwell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