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长债殖利率窜升有多严重？他喊别怕 不致酿成债务危机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曼。路透

预算赤字恶化，导致美、英、法等先进国长期公债殖利率跃上2000年代中期（全球金融海啸爆发前）以来最高。市场利率升高不但会推升政府目前的偿债成本、使未来赤字更严重，还会打击消费者和企业。

但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曼19日撰文说，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债务危机山雨欲来。

两大因素推升殖利率

克鲁曼指出，长期公债殖利率升高可能反映两大主因：经济中对信用的整体需求超过供应，以及投资人因为不信任政府能信守偿债义务，而要求风险溢价。投资人担心政府不履行债务，或唯恐政府蓄意激起通膨，好让实质债务价值萎缩。

今天，人工智能（AI）投资热潮带动巨大的借贷需求，这可从超大规模云端服务业者（hyperscalers）因砸巨资投资资数据中心，导致现金流水位急遽恶化得到印证。在此之前，Meta、Google母公司Alphabet和微软都坐拥巨额现金，足可用来支应AI支出；但如今，这些超大规模业者因为烧钱很凶，已不得不大肆发债筹资。

不只是这些业者需钱孔急。拜川普政府减税之赐，美国联邦政府的预算赤字占国内生产毛额（GDP）比率已暴增，过去35年来，唯有全球金融海啸和新冠肺炎疫情最严峻的时期，才见到更高的水准，而在那两波危机时期，让赤字暂时飙高以提振经济，是合理的做法。

第二个可能触动公债殖利率劲升的理由，是担心政府不履行债务。例如，2010年至2011年，就充斥着美国可能步上希腊后尘、也陷入债务危机的警告声。但克鲁曼表示，那种说法是危言耸听，显然是为拦阻欧巴马政府大推赤字支出，好让美国重返充分就业、投资公共建设等。事实上，美国当年不可能沦为希腊，现在也一样。

无需惊慌的理由充分

克鲁曼指出，即使是财政上不负责任的国家，也很少发生债务危机，除非他们大量借入外币贷款。发行以本国币计价的债券，并没有资金用光之虞，因为必要时再印更多钞票即可。

而美国发行的政府公债，当然是以美元计价。更何况，现在几乎毫无迹象显示，长债殖利率升高是因为市场担心希腊式的债务危机会在美国重演。假如市场真的忧虑美国联邦政府可能倒债，追踪通膨的各种指针应会反映出来。但美债平衡通膨率（breakeven inflation rate）近来变化极微，显示长期通膨预期没什么变化。

另一指针是信用违约交换（CDS）的价格，也就是为美国可能不履约债务买的保险成本。近来变动也不大。

那么，金融市场为什么似乎不担心美国政府不履行债务？当然不是因为信赖川普政府负起财政责任，显然是期望民主党日后能收拾共和党留下的财政烂摊子。

克鲁曼强调，殖利率上扬固然是令人不安的问题，但不致于酿成债务危机，所以无需惊慌。

他建议未来的民主党政府，处理殖利率攀升和政府赤字恶化问题时，切勿重蹈2009年至2010年的覆辙。当时，所谓「债务危机大难临头」的警告声四起，导致欧巴马政府第一任推出的振兴经济支出远远不足，后果是美国经济此后陷入长期低迷。